《萬歷十五年》讀后感2000字

作者:朱華強。公元1587年,在中國為明萬歷15年,論干支為丁亥,屬豬。當日,四海升平,全年并無大事可敘,縱是氣候有點反常,夏季北京區域五六月,屆時易流行疫,旱情延及山東,南直隸卻因降水過多而患水災,入秋之后山東又有地震,但這種小災小患,以我國幅員之大,似乎年年在所難免,故不以為特別,只要未曾釀成大禍,就無關宏旨,總之在歷史上,萬歷15年實為平平淡淡的一年。

1587年的5年間張居正去世;

1587年離申時行,離開內閣還有4年;

1587年底,海瑞離世;

1588年1月17日,戚繼光西隕;

1586年,李贄出家,開始離經叛道。

作者在看似平淡的一年中,濃縮了整個明朝歷史的興衰成敗,以小見大,知微見著,將整個明朝歷史映照映照在平淡卻不普通的一年,在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等方面,以知一葉而現全秋的寫法,將整個明朝歷史映耀于文字之中。

大學士張居正,申時行,南京都察院都御史海瑞,薊州總官兵戚繼光,以知府身份掛冠而去的名士李贄,他們都身敗名裂,沒有一個人功德圓滿,即使是側面提及的人物如高拱,鄭貴妃,福王常洵,俞大猷,也通通沒有好的結果,這種情形斷非個人的原因能夠得以解釋,而是當時的制度已經山窮水盡,上至天子,下至庶民,無一不成為封建制度的犧牲品。

站在歷史的高處俯視,此時此刻,無論是皇帝的勵精圖治或是宴安耽樂,首輔的獨裁或是調私,高級將領的富于創造或茍安于世,文官的廉潔奉公或者貪污腐朽,思想家的極端開放或是絕對保守,對于這個帝國都已經無濟于事了,這不僅僅是明朝的悲劇,也是整個封建社會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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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劇在于傳統中國的政治整合,以控制民生經濟命脈和利出一孔的政策設計實現利益整合,與體制化的科舉選官和基層宗法治理實現組織整合,以家國同構和尊君民本相統一的儒家政治理論實現文化整合,與存在嚴重結構性缺陷且法律實現薄弱的法制整合,以始終貫之的強權和暴力實現階段性改革的強制整合。

看似維持著農業帝國超穩定的金字塔結構秩序,卻不善異新,而不善異新勢必導致抱殘守缺,在文化上表現在將程朱理學一貫奉為真理,其經濟支柱是道德管理的方法,即依靠文牘,但是技術層面卻發現效率極低,整個明朝在歷史上都難有重大歷史成就。

在這個生態系統影響下,就不難去推測海禁和閉關鎖國政策的實施了,也不能難理解在面對英國使臣時,乾隆也是以天下天朝大國的身份拒絕,甚至是西方列強的隆隆炮聲驚破了古老中國天朝大夢,中國面臨一個前古未有之變局時,卻仍是過了近20年第2次鴉片戰爭后才開始推行洋務運動,哪怕是在封建帝國,被推翻中華民國建立,也就是在袁世凱死后不久,中國社會竟又淪為了軍閥統治。

傳統中國的政治整合的走向,究其根本還是以官僚集團的文武勢力為導向的。重文輕武,則政治偏禮制;重武輕文,則政治偏法制。而一方勢力過于猖獗,勢必會讓政治走向腐朽,亦或是破敗。如元朝重武廢科舉,則讓中國文明在政治上趨于野蠻;而宋朝過于尚文,則屢遭外敵踐踏。在萬歷年間雖讓風平浪靜,實則官僚集團內暗藏波濤,文官集團早因為明朝一貫的重文輕武與程朱理學的正統地位而占據了朝廷的統治地位。

在明朝,這一龐大的,冗長的體系變成了天下獨大的整體,無論張居正或是申時行都無法憑一人之力來改革,文官集團勢力盤根錯枝,早就在帝國根深蒂固。讀后感www.118336.live他們有一套自己戰無不勝的辦法,國家政策無法解決的問題,經過文官集團用傳統道德加以粉飾,最后往往歸結于美學或神學問題,再也不是錯綜復雜的經濟或社會問題。百姓們在這些真實與假象之間,很難分辨清是非。一部分文官如東林黨人:一方面是這些飽讀四書的人以祖宗留傳的仁義道德相標榜,以發揮治國平天下的抱負為國家服務,他們的思想與行為都十分傳統和僵硬;另一個方面是明朝帝國的體制上存在著許多漏洞,給文官們以可乘之機。權力與地位的誘惑腐蝕著他們的大腦,使得文官們的私欲不斷膨脹。因此,明朝文官們雖然弘揚無我精神,無法掩蓋他們為了私人,一旦他們的利益被破壞就會拿出老祖宗的話來教育社會的人心不古。

思想土壤沒有被更新掉,又怎么會生出不同性質的果實呢?封建倫理道德支配著法制,那么天下永遠是一小部分人的天下,天下也永遠充斥著壓迫,永遠不會太平。在以后的新文化運動中意識到封建糟粕思想這個毒瘤對于社會的進步產生了多大禁錮。此后的人民開展了一次次思想解放運動,付出極大代價才最終將思想的源頭活水打通,走向民主與科學。

歷史的規律性有時在很短時間內尚不能看清,而需要在長期的時間內大開眼界才能看出獨上高樓,縱目遠眺才可望盡天涯之路,或許黃仁宇老先生就是希望以這大歷史觀來警醒我們吧。